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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回望陈欢旧爱系列】-9:缘木求鱼之恋  

2008-01-23 09:48:47|  分类: 1.挺住文选第一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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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木求鱼者,可乎?

孟子曰:不可也。

挺住曰:未尝不可也!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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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陈欢旧爱系列】-9:缘木求鱼之恋 - 挺住 -

 

世上没有阿斗,因此大概没有人不知道缘木求鱼的含义。

战国时,齐宣王想用武力征服天下,孟子劝他放弃武力,采用仁慈的政治措施。孟子对齐宣王说:大王如果想用武力征服天下,就好比缘木求鱼,结果肯定是徒劳无功,不但达不到目的,还可能造成祸害。 缘”在这里是沿着、顺着的意思,“木”指的是树木;“缘木求鱼”就是沿着树木爬上树去找鱼。 树上怎么会有鱼呢?当然没有啦!所以这个成语就是用来比喻方向、方法错误,或违反客观规律,结果当然无法达到目的。

不过,这里想记述的却是我当年如何醉心于缘木求鱼的往事。本来这个内容是几年前提笔写下《回望陈欢旧爱系列》时就属题中要义,但随着当时病情的好转,再加上这样那样的缘故,心思也便淡忘了,近来有朋友看了我博客相册中的图片询问我那些刻字作品是否出自我手,一时勾起话题,遂提笔再续前缘。

 

【回望陈欢旧爱系列】-9:缘木求鱼之恋 - 挺住 -

 

我的家乡天津市汉沽区被文化部正式认定为中国版面刻字艺术之乡。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自然就对这些舞文弄墨的玩意儿极为偏爱。记得那时曾经写下过一首小诗:“透过刀锋看笔锋,狂斧精雕借神功,衣带渐宽终不悔,甘做青青小雕虫”呵呵,还当真立志欲将此生“附于翰墨木纹中”呢。

很小很小的时候,受家庭的牵连,发配到汉沽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时根本无法与社会融为一体,不但没人来找我玩,甚至都生怕会有人敲门,因为敲门的往往都是造反派。这些往事都在系列前文中说过了,别再罗嗦。提及这些是想说当时离群索居的我最早喜欢上刻字艺术的倒不是因为受外界影响而是缘于一个或许有些笨拙的念头。因为恩师要求练习书法应该在打好基本功的前提下,力争前追古人。我那时曾经潜心钻研篆字,并因之联想到我们最早的文字不就是刻在竹简上的吗?何不也尝试一下透过刀锋看笔锋的境界呢?于是找来木条,郑重其事地求哥哥给刨平,又用铅笔认真地在板子上临摹上林彪的手迹“大海航行靠舵手”,没有刻刀就用削铅笔的铁刀,一刀一刀认真地刻着,虽然刻完的成果很不象样,但那毕竟是我的“处女作”呀。可惜这些我珍爱的作品在那场大地震中毁于一旦。不过哥哥姐姐们却劝我:“就是不毁于地震也得给你烧掉,咱家怎么可能让你供着林彪(的手迹)”算了,由它去吧。

这样的经历只是偶尔为之,随即便扔下了,转而去刻石头,也就是玩上了篆刻。真正沉醉在刻字上是八十年代的事儿了。那时家乡在文化部长高占祥同志的大力扶持下,轰轰烈烈地到进京到中国美术馆和劳动人民文化宫办展览,一时间汉沽版画、汉沽刻字誉满全国,很快汉沽又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版面刻字艺术之乡。那阵势令身在其中的每个翰墨中人都跃跃欲试,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那时,下乡返城的哥哥还没有找到工作,就跟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个沙发家具厂,生意还不错,主要是那年头人们结婚还都流行自己打家具的,闲来无事我是经常泡在那里的,主要吸引我的是那里有大量的材料供我“糟蹋”。起初,管下料的师傅不让我祸祸好板儿,尽挑些长疖子(树脂)的破板儿给我。后来看我还算刻的有模有样,才开恩让我随便自己选材料了。那当然不能客气了,虽然那时候还对木材不是很懂,也没什么名贵的材料,但也知道专挑那些漂亮的水曲柳下手,因为它们的年轮非常明显,纹理花纹都很漂亮,非常适合做背景装饰,对于还只是初学的我来说,可以不再考虑刻出来的作品如果装饰背景的问题,直接刷上清油就是很好的成品。并且这些板儿刨光以后非常光洁白净,跟宣纸的效果差不多,可以直接在上面挥毫泼墨,省却了不少摩样的工序,加上材质坚韧硬度适中切削容易截面光洁不崩不碎的优点,我是非常偏爱用这种材料的,象《心旷神怡》等很多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都是采用这种材料刻制的。

【回望陈欢旧爱系列】-9:缘木求鱼之恋 - 挺住 -

有了充足的材料,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挥刀如笔不心疼了,嘿嘿,还真有不少家具是用我刻坏的板材制作的,只是他们买到手后无从发现而已。

最早刻的都是些甲骨文,倒不是为了追求那艺术效果,而完全是出自体验书法渊源的初衷。那时写篆字已经得心应手了,又玩上了篆刻,感觉再往前追就应该体验下刻甲骨文刻竹简的滋味了。甲骨文一般都很浅很细,算是刻起来并不费力的。后来一件事促使我开始把刻字当作书法艺术的表现载体。那时经常有机会参与一些书画笔会,也偶尔会得到些名家墨宝。每有所获必欣喜若狂与人共享其乐。其实就是炫耀吧。丝毫不懂得“塞翁得马焉知非祸”的道理。结果是被我视做珍宝的龚望老先生的墨宝以及宁书伦老师、于志秋老师的墨宝都被一位有着“诗人”“艺术家”美誉的区领导“借去细赏”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这惨痛的经历让我再不敢把那些真迹捧出示人了,可又改不掉臭美的炫耀陋习。于是,刻字成了我的对策。并且再不必局限于是否囊中之物命刀了,只要自己喜欢的就取板儿伺候!古往今来统统入我彀中。

说到名人惠赐墨宝,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刘炳森先生的那幅“书声”了。那是次笔会上,与会的都是老先生,后来几乎都是一字千金的大家,在当时还没有按尺论价的习气。老先生们都很随和,从不谈及个人的名气,而是张嘴闭嘴的“您喜欢我的字是瞧得起我”这样的自谦,绝不象如今的市井风俗。炳森先生给一位领导写了幅“竹雨松风梧月,茶烟琴韵书生”,我并没敢索字只在后面观摩,看到落墨的最后一字时不禁失口说了声“错了吧?”话已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童言无忌了,前面观摩的领导闪出位置询问我什么意思,气氛略有紧张,我红着脸解释说,记得曾经读过清代文人傅山的一副对联叫“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我觉得把琴韵和梧月调个位置很好,但把书声改成书生就不太合适了,我觉得是可能是写错了。众人都凝视着刘大师,恐其怪罪,没想到,先生非常欣喜,连声夸赞:“嗯,说的好,说的好。”并当即表示一定要给我写一幅“对的”,还一再声明这幅字不能让那领导换走,是专门给我这“一字之师”写的。我几乎是欣喜若狂了,真的是因祸得福啊。当时炳森先生写了幅竖排条幅,我在刻字时给改成了扇面布局,反复刻过很多次,每次刻都会浮现出当时赐字时的情景。据说炳森先生在收到我辗转送去的刻字时还非常客气地表示“刻的好,比我写的好。回头挂家里。”呵呵,我想这只是先生的客套吧。

 

【回望陈欢旧爱系列】-9:缘木求鱼之恋 - 挺住 -

 

后来哥哥出国了,家具厂不干了,我便接手那厂房设备与师傅们干起了刻字艺术社。我管这事称之为“缘木求鱼”,就是从这些木版上追求那些“鱼我所欲也”吧。从此选材成了我必须亲历亲为的事了。还真没想到此生会有机会干这些体力活,不过,辛苦点倒不觉得累,反而是乐在其中。特别是拣到那些便宜材料的时候,还真是象收藏家“捡漏”的感觉。话已至此,就说说我所有作品中最珍惜的那块镇宅之宝《兰亭序》屏风的来历吧。那年冬日,临近春节了,街上已经响起了炮竹声。做木材生意的老板们开始纷纷处理剩余木材,以便回家过年。我和木工师傅商量后趁机来到了本市北辰区一木材交易市场。花了1.5万元,买下了一大堆木材,算是“包圆”吧,足足可以拉好几车。其中有一棵硕大无比的原木又长又粗还两头开裂,很不方便运输,本来想放弃的,但想起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在开大排档,多次找我索要用于切菜的木墩。于是便把它当做废料拉了回来。请师傅用锯断拉这根树木后令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根树木拉去了一节后里面竟没有了裂纹,细细数来居然有346个年轮,直径达80多厘米。此刻,我才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块可遇不可求的好料啊,说悬乎点此生未必再能遇到这么好的木材。为了将这根树木破割成材,多方打听之后,花了3000元将这根树木拉运到了山西太原,用当地切割石料的液压切割机器,将此树木破割开来。又反复查找工艺设计资料将此独板做成明朝宫廷屏风式样,使刻字与雕刻装饰和谐统一。用这么好的材料当然要配最有价值的内容。作为书法爱好者,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是当然的天下第一书,我最欣赏的是冯承素的摹本,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这块绝板儿的空间,我将《兰亭序》镌刻于此板正面主要位置,旁边和背面又分别精心镌刻上6封王羲之给友人的信札墨迹。除此之外面还清清楚楚刻下了35枚历代皇帝、大臣们盖下的鉴赏印章。这件作品一经问世便引来不少人问津,起初一位大酒店老板开价8万要买,后来一房地产商要出18万要买,再后来故宫博物院的一位研究员称此件作品为“本世纪初,刻字艺术之精品。”探讨由故宫收藏,我都婉言谢绝了。最近又有富贾出价五十万收购,我依旧婉拒了。说实话,我心里有数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肯出手的,将来一定会给它派上大用场的。

此是后话不多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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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兴趣爱好都因为离开原来的清闲的法院工作岗位而嘎然而止。职场的打拼耗去我大量的闲暇时间。“希望你成为学法的而不是学书法的”领导的好恶也扼杀着我的兴趣。刀枪入库,马放山林,一晃便是十年光阴不曾再摸刻刀。

进入新世纪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与秦皇岛一位领导相遇,饭桌中论及这个素有中国夏都之称的城市却是典型的忙闲不均,夏天一到,高官名流普通百姓都趋之若骛旅游度假,可过了这一季节又立刻变成一座空城。除了阳光沙滩之外太缺乏日常景点供游人前往,此前曾经搞过什么西游记宫之类也不成功。现在弄个蔬菜养殖大棚都可以招徕游客如云。可见此处流动人口是不愁的,只是太缺乏策划规划。我趁着酒劲提出了在北戴河搞个书法艺术碑林,将古往今来的书法大师的经典代表作搬进主题公园,再特邀当今政坛和艺术大师专门为中国夏都创作一批作品,逐一摹刻上石。想来会成为一个景点的。此提议当时很是反响热烈,还特邀我前去考察过几次,也因之又重新燃起刻字的热情。当然刻的内容大多是很商业的题材,比如用于高档酒店的屏风和商家的牌匾之类,毕竟此刻没有厂子了,至少要把材料和工钱赚回来吧,遣兴怡情之作是真顾不上了。可惜后来因为奥运会落户北京的缘故,那座城市把注意力投向了奥运题材,最后搞了个对游人免费开放的奥运主题公园,面积还很是了得,无话可说了。

如今,熟悉的朋友都经常会说我:“没见过你这样当律师的,人家都是到处抢案子,你倒好,次次往外推案子。想什么呢?”呵呵,我回答说我懒,我累,我想退休。其实这也不完全是笑谈,我还真的在内心中期盼着退休后的安逸生活。到那时不必再为这么一帮人的五斗米拖累,可以随心所欲地玩点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玩意儿,自己弄上几亩地,盖上几间房,雇上几个美女做学徒帮工……

 

哈哈,不写了,赶紧收尾,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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